
一天晚上,四川军阀杨森留宿九姨太蔡文娜房中,二人缠绵一夜。次日清晨,蔡文娜醒来不见杨森,却见杨森副官持枪站在床边,枪口对着自己,冷冷说道:"夫人,在下奉司令之命,送您上路。"说完一声枪响,蔡文娜当场殒命。
1928年。蔡文娜只有15岁,正读初中,生得亭亭玉立,是远近闻名的美人。
当时的四川,是“土皇帝”杨森的天下。这个被称为“袍哥将军”的军阀,不仅好战,更有个古怪的癖好——搜罗天下美女当姨太太,且还要这些女子读书识字,以彰显他这个军阀的“开明”。
当杨森的卫队拎着沉甸甸的彩礼,牵着大红轿子停在蔡家土墙院外时,蔡父不仅没有悲哀,反而觉得自己攀上了高枝。蔡文娜哭得嗓子都哑了,却还是被生生推进了轿子。
那天的泸县长街,鞭炮声震耳欲聋,掩盖了一个少女对未来的所有憧憬。她被抬进了杨森的行辕,正式成为了他的“九姨太”。
杨森虽然粗鄙,但在对姨太太的管理上却有一套极端变态的“规章制度”。他给每个姨太太配了副官监督,规定她们每天必须早起出操,还要学习文化课程,不许迟到早退,更不许与外面的男性有任何接触。
在杨森眼中,这些女人不是妻子,而是他精心驯化的猎犬,是他显摆身份的精致摆件。
1930年代末,蔡文娜在杨森的资助下,先后进入成都著名的女子中学,最后甚至考入了华西协合大学社会学系。
那是成都最洋气、最自由的地方。校园里的蔡文娜,剪着当时最流行的短发,穿着贴身的旗袍或运动服,在网球场上挥洒汗水。她聪慧过人,英语流利,很快就成了校友眼中的“风云人物”。
在大学里,蔡文娜接触到了易卜生的《玩偶之家》,接触到了“娜拉”出走后的觉醒。她开始厌恶那个充满檀香味和硝烟味的公馆,厌恶那个大她二十多岁、随时可能杀人的丈夫。
就在这时,吕明德出现了。
吕明德是华西牙医学院的一名高材生,英俊、体贴,充满了青春的朝气。两人在一次英语沙龙中相识,共同的兴趣爱好让他们迅速靠近。在图书馆的角落,在校园的林荫道旁,他们偷偷交换着书信和爱意。
那一刻的蔡文娜,以为自己抓住了救命稻草。她甚至天真地以为,只要自己勇敢一点,就能像书里的娜拉一样,冲破那个华丽的牢笼。
蔡文娜的觉醒,是建立在对杨森这个魔头残暴程度的低估之上的。
在吕明德的影响下,蔡文娜甚至想过要跟杨森“离婚”。她以为杨森既然送她读书,鼓励她追求进步,就应该能理解现代爱情。
1944年冬天,蔡文娜做出了一个这辈子最勇敢、也最致命的决定。她找到了杨森,坦白了自己和吕明德的感情,甚至哀求杨森放她走。
据当年的公馆老佣人回忆,杨森听完后,脸上竟然没有一丝愤怒。他只是平静地擦拭着手里那把刻着“森”字的配枪,淡淡地说了一句:“既然你这么想自由,那我就给你自由。但你要带他回来,让我见一面,毕竟我是你的长辈。”
这是一种杀人前的猫捉老鼠般的戏谑。可惜,满脑子爱情理想的蔡文娜信了。
她立刻给吕明德发去消息。幸好,吕明德身为当地人,更清楚杨森的毒辣。他感觉到了危险,借口学校有事,连夜逃往了云南,从此隐姓埋名。
吕明德的逃跑彻底激怒了杨森。在他的逻辑里,背叛已经罪不可赦,而“逃脱”更是对他权威的公开羞辱。
1945年初春的一天黎明,成都被浓雾笼罩。
杨森借口要带蔡文娜去乡下散心,将她带到了偏僻的公馆后院。蔡文娜似乎预感到了什么,她穿上了自己最喜欢的那件青色旗袍,那是她在学校参加演讲时穿过的。
“九妹,你读书读得太聪明了,聪明得忘了谁才是你的主子。”杨森的声音冷如寒冰。
蔡文娜在那一刻没有求饶。她只是死死攥着那张被撕碎的全家福,看着黑洞洞的枪口,说了一句:“吕明德跑了,你永远也杀不了我的心。”
“砰!”一声清脆的枪响,划破了成都清晨的宁静。
年仅24岁的蔡文娜倒在了血泊中。子弹穿透了她的胸膛,鲜血迅速浸透了那件名贵的绸缎旗袍,在青砖地上蜿蜒流淌。
为了毁尸灭迹,杨森命令手下将蔡文娜的尸体秘密掩埋。对外,他宣称九姨太“去外地游学”了。直到1949年后,随着杨森败退,这些被掩埋的血泪往事才逐渐浮出水面。


京海策略提示:文章来自网络,不代表本站观点。